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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暨的村野四月

2019-11-09 15:03:01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诸暨的村野四月

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家中,我发现这个生长于山野小村落,越来越变得文静、端淑了,这里多了别墅庭院,少了柴草、炊烟。村民们提着包儿上班,开着轿车进出,见面1声你好,作别1声再见,本来生活粗犷,言词泼辣的场景已少之又少。

唯是四月,这个小山村又出现出我儿时见个野性,餐桌上多了野菜野鱼,山头田畈多了穿红着绿的人群,庭园角落搭起了各式各样的简易炉灶,满村的茶香、满村的笑语,恍如恢复了原始。

阿良是我的赤脚朋友。在那个“野菜野果半年粮”的年代里,我们一起上山采野果,下地挖野菜,趟水摸鱼虾,为生活添乐趣。如今我进了城,阿良走进了工厂,与山水泥土有些冷淡。好在每一年四月我们有约,去山村这个老家一起体验之前的野味。

上个周末阿良又来电话:“明儿,后山湾的马兰头又大又嫩又绿,至今还没有被人剪,明天你得早点过来哦!”

老家是个山水宝地,东西两道山,中央夹溪滩,溪滩绕山转,山有湾里湾,形成了坞多、坡多、坎多、埂多的特有地形。这地形十分适合野菜生长,在如今视野为宝的日子里,每到四月,村民们都会亲带友、友带亲地引村外的、城里的人到这里采蕨菜、剪马兰、拔乌稍笋,许多野菜还没来得及探出头就被人挖去了,还没长大就被人采摘了。

听说后山湾还留着又大又绿又嫩的马兰头,我如突然发现了1处宝藏似的,早早驱车前往。

8点不到就进村,阿良家的门锁着,我用手机联系,手机那边的阿良说:“这里的‘新大陆’被人发现了,我们正在‘抢收’呢!”

原来,周末上山挖笋采蕨菜的人多,深藏山湾里的马兰头终究逃不掉人们的追踪。好在阿良和他老婆早有防备,天蒙蒙亮就赶到了这里,先下手为强,抢占了一席之地。

我赶到后山湾时,这里已是三五成群、2三人一组地割据了有马兰头的区域,静心一听,满湾都是“卡嚓”“卡嚓”之声。晨露打湿了这些人的发尖,也打湿了这些人的袖口、裤腿和鞋帮,湿漉处星星般地粘满了花瓣、花蕊和残小细叶,活脱脱像山野中的夜宿人。

见我到来,阿良扔给我一把剪刀。这把剪刀是阿良老婆剪过的,看看马兰头快剪光了,她上山采蕨菜、拔乌稍笋去了。

我也想上山去。良笑笑说,现在的山,草深林茂,粗壮的蕨菜、抢头笋(一种野竹笋的名称),又多是生长在荆棘丛生处,没有一身“硬件”武装,就难能获得。他说,就我这副穿着,到时不但采不到野菜,反损一身衣裳,还不如剪完马兰头后一起去摘香椿叶,他知道我是很喜欢吃香椿叶和鸡蛋油炸、香椿和面油炸这两种小吃的。

诸暨的村野四月

香椿树在湾里的山脚下,大如碗口,满枝都是肥厚的嫩芽儿,色绿边红,在晨曦下如翡翠晶莹剔透。

我取出手机欲拍这色彩,阿良已脱下鞋子爬上了树。爬树是阿良的强项,小辰光两人一起夜间捉麻雀,每次都是阿良上树我在树下照电筒,只要我把电筒光对准麻雀的眼静,阿良就会轻脚轻手上树,麻雀不会有半点察觉。如今5十多岁的良,上树还像松鼠一样轻盈,眨眼间就攀上树枝。

忽然,对面山坎上传来熟习的声音:“看看,我的收获大不大?”

阿良的老婆下山了。她头戴一顶常青色牛仔鸭舌帽,身着一件厨房做饭用的粗布罩衣,手套一双手心手指都过了胶的白色棉纱手套,举着两捆又粗又壮的蕨菜和乌稍笋,开心地向我们展示着。

我笑着惊呼:“哈,你这算啥样子?”良的老婆说:“我这就是山里人的样子啊。”我猛然领悟,如今山里人,真是进得了工厂下得了田庄,走得进都市上得了山岗的全能冠军。

我们带着成果回家。在湾口,勿见不远处有人在荒田的水深草茂处,深一脚浅一脚地躬身踩着。阿良说这是灿哥在收黄鳝笼。

灿哥比我大十来岁,年轻时做过石匠、拉过石头,也算一个强健劳力。如今上了年纪,空手走路也佝偻着腰,可闲不住的他还常常挖笋、捕捉黄鳝泥鳅换些生活零花钱。

我说:“山坞田里的黄鳝味鲜美。”说着便朝灿哥走去。

听说我们想买黄鳝,灿哥大步走过来,边走边咧着嘴高声说:“买黄鳝好啊,你这边笼子里正有几条大黄鳝。”说话间,还用头示意他放笼的位置。

朝着灿哥示意的方向走过去,我们发现一只只被收了起来的黄鳝笼堆在田坎一角平地的草丛里。黄鳝笼是用塑料包装带编制的,透过编制缝朝里瞄,有空的、有龙虾躺着的,也有黄鳝扭曲着的。

大约灿哥早已做好记号,他一上岸就直接在笼堆里捣出三个笼子,说是这笼里的黄鳝是今天捕到中最大的。说话间,他取出1只尼龙袋,拆开笼子把黄鳝倒进袋,然后张开袋口让我们看。

3条黄鳝昂首扭动着,青黑的背部上微微隆起的两条脊肌肉,黄色的肚肌中散落着大小不等的斑点。灿哥说,3条黄鳝少说也有一斤多,拿到市场上最少能买七八十元钱。

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100元塞给灿哥,说这黄鳝我买定了。灿哥拿着钱犹豫,我想这是他想找我零钱而没零钱,就说不用找了。灿哥说,那怎样行啊!我说真没关系,现在二三十元钱也算不了什么。

灿哥再也没多说,只是在防水裤袋里取出一堆田螺说:“清明一颗螺,抵过一只鹅,这些田螺很坚实,你带回家去吃吧!”

我不好意思收下灿哥的田螺,觉得这样是有意识收回了灿哥该找的零钱,便推却说:“这不用送了,要吃我也可下田去拣。”灿哥笑笑说:“你自己去拣就没那么容易你看——”说着,他伸手让我看他手背。我发现他紫铜色的手背上布满了条条血丝。灿哥说,坞田沟的芦草密集又锋利,伸手拣田螺,一不小心手背就被芦草割破。

山民看似粗犷,但对待人情世故却多是细致、细腻,他们讲求两不相欠,知道知恩感恩,如果我不收这些田螺,说不定灿哥在吃中饭的时候,还会特地跑到阿良家,把2三十元钱找还给我。这样一想,我便收下他送我的田螺,算是了却他的一份心愿。

四月,采茶炒茶是山村女人的主题,村里人称自己采制的茶,是有机野生茶。

说的是野生,其实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人工种的,它曾是村民们的钱袋子。改革开放后,山村里人进城的多了,赚钱的机会多了,茶山渐渐成了被山民遗忘的地方。没几年,茶地里长满了草木,茶蓬变成了良莠不齐的高大茶树,直至人们爱上了野生野味,山民们才与时俱进冠其了有机野生茶之名。

“既然来了,也就摘点野生茶回去。”阿良的妻子向我提议说。

“固然是好。”我怅然应声道。

吃过中饭,我们约上东家的阿婶、西家的阿妹,早早出门上山,在同一垅茶树一起采茶,一起细语,一起说笑。

不一会,与我们相邻采茶的周婶尿急了,她匆匆赶到附近的蚕豆里撒尿,刚蹲下屁股,背后树稍上的一只鸟,以“一慢两快”的声调叫起来,粗犷又低沉,周婶听着总觉得在说:“屁——股白”、“屁——股白”。周婶转了个身,又传来前面不远处柔柔稚嫩的鸟叫声,它一长两短的声音像是说:“红——兮兮”、“红——兮兮”。

周婶越想越可笑,回来走到茶树底下还露着笑脸。一起采茶的几位感到奇怪:“撒一泡尿有这么可笑?”周婶便把撒尿时听到的鸟叫和想象说给大家听,大家听得开怀大笑。

采茶辛苦,但更辛苦的还在后头,他们回家后还得站在火辣辣的炉灶前,杀青、搓捻、焙燥,足足花上三四个小时,累得人人腰酸背痛。

好在村民是友善的,他们几家几户合并于一个炉灶,几个人轮番上灶,轮番搓茶,有人累了,有人疲惫了,他们就把茶山上的故事讲给大家听。

周婶的故事自然成了当天的热门话题,只不过在他们在周婶讲述的基础完善了结尾:“周婶拉好尿,边穿裤边逗远处的那只鸟,你看见了吗?”把周婶的想象变得更加形象、真实。这故事随着满村飘逸的茶香,流进这家、流进他家。

诸暨的村野四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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